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崑劇傳統劇碼
惠海鳴
2006年6月18日
崑劇傳統劇碼場上藝術的搶救繼承,是崑曲工作的重中之重,急中之急。這是關鍵的一戰,而且是最後的一戰。如果現在不打,今後要打也來不及了,(因為掌握遺產的人只剩下最後幾位,到時即使在世,大約也動不得了)。到那時遺產愈來愈少,水準愈來愈低,"崑劇表演藝術家"們的演出非驢非馬,崑劇便實際上消失了!
崑劇演出,總體來說應該常態化。轟動一下是需要的,我們做到了,但一直維持轟動,既只不到,也無必要,甚至會走向反面,好事反而成了壞事,即負面作用會很大。戲班有句名言"見好便收"。其中有一層含義,用現在的話來說,就是要宏觀調控、適當降溫,象經濟過熱差不多,要警惕泡沫化。什麼是泡沫化?對崑劇來說便是遺產大流失,敗家子不去守住家業,把祖產敗個精光!
但是轟動效應,象一顆糖,是"甜"的,給某些人帶來"甜頭",所以我深知這降溫一時是降不下來的。但是相信明智的領導會意識到這一點,會出手調控的。
現在有兩台大戲要演,又一台大戲要排,哪來的人力搶救遺產,X院長一口回絕,全不想一想自身的歷史責任!
然而人是活的,辦法是人想出來的,事情是人幹出來的。完全外行才不懂怎樣安排。只要作合理安排,即使在一降溫的情況下,抽出人力搶救遺產也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。先說《牡丹亭》,其實應該再排一個回歸傳統的簡約版。例如:花神、小鬼之類的角色原來都有規定,而且很合理,效果肯定比現在好,人數卻沒有現在多,導演者沒有"格體"感,曲解了劇本,才成為現在這個樣子。雖這樣提出來,明知導演者不可能醒悟,所以決不會改排,那麼,適當外借人員,例如向藝校舞蹈班或崑劇班借用他們的學生,演出時來參加,演畢又回學校,還可以輪換,這對他們來說是增加舞臺實踐,很有必要,而且舞臺形象更好,更統一,於是可以省下一些演員來,而現在讓這些青年演員舞蹈一直下去,豈不要耽誤他們的藝術青春?已經三十大幾了,耽誤不得了。其中,不乏可造之材,好好雕琢,不要多久便可以拔尖;假如耽誤了,年歲大了,要拔尖也不可能了,通常的上限大約是25歲,這是有科學根據的。現在已經超過了上限,也是最後的時刻了。這既是對他們個人負責,也是對崑劇事業負責。他們是接班人。
牡丹亭》劇組不會有更多的加工排練,應該開排新戲了,那麼正好可以排《浣紗記》。我沒有看過這部郭啟宏的劇本,無法估計藝術品質。我建議,再次聘請白先勇為顧問,再排一個"白先勇青春版"《浣紗記》如何?《浣紗記》沒有賣點,正好借助"白先勇青春版"的賣點。那麼,王芳怎麼辦?王芳演西施並無賣點,讓她單槍匹馬打頭陣太冒險,這樣對她不負責任。她自己若意識不到這一點,領導應該提醒她。如果借重了"白先勇青春版",而《浣紗記》尚不成功,那麼王芳就免了。如果"白先勇青春版"《浣紗記》竟獲成功,便再排一個"精華版",向六大劇團各借一名演員(全國崑劇團都來歸我),或者向上崑、浙崑、省崑各借一至二名演員(南崑大團結萬歲)。因為全劇已經排好,加幾個角色進去,排演時間可以大大縮短,借不多幾個人,卻顯得聲勢浩大,既為蘇州爭光,又大捧了王芳,而且有了新的賣點,可以保證《浣紗記》掀起第二個高潮。本輕利重何樂而不為?
這樣除王芳(她還要演《長生殿》)和外借名角(他們不可能長期在蘇州)外,青春版《浣紗記》和《牡丹亭》的演員是配齊了的。跳舞的那些姑娘們在藝校隨時可以調集。《浣紗記》和《牡丹亭》之後,可以繼承傳統劇碼了吧。如果我們的下一代,年青的崑劇精英們,祗會演創新《浣紗記》和改革《牡丹亭》,崑劇遺產果真還要不要了嗎?冷靜想一想,當然是不對了。追隨浙崑走"越劇"的路子,追隨上崑走"海派"的路子嗎?不對了。風格即個性,這是藝術的生命,何況蘇州不去走蘇派正宗之路更是大錯了。而且,一定沒有出路,為了保護崑劇遺產,我們一定不要走這條死路呵!
這個劇組是崑劇院半壁江山,最好能回歸到保護遺產的正確軌道上來,但是也許做不到,因為有許多並非藝術的原因的牽制與干擾,那麼不如預先設定一院兩制的方案,這就是我一貫主張的分劇組的辦法以,至少應保住半壁江山不變色。
至於說到《長生殿》,現在這個劇組實際上已經解散了,應該恢復,最好是原班人馬,至少《浣紗記》和《牡丹亭》不用的演員可以回歸了吧。不是還要改排赴歐洲演出嗎?讓《長生殿》劇組除加工排演並為赴歐演出而改排以外,抽出人力,精細調度。同時,進行遺產搶救繼承工作。據我估算,一年之內至少可以完成50個折子戲,也即可以連綴成10台節目。加上繼字輩下在進行的搶救工作,初步估計也是50折。那麼,蘇州在一年內可以完成100個折子戲。這樣建立崑劇場上藝術寶庫的工作便大有希望了。其實,赴歐洲演出即使成行,最多也不過兩個月的週期罷了。調排得當,搶救遺產的時間和人力都 會有的,前提是把《長生殿》劇組人員相對固定下來。 |